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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校友风采】常德日报专版:记身残志坚的道德模范田工

发布时间:2014-06-13  点击数:1744  【字体:加大  缩小

人物简介:田工,男,汉族,湖南鼎城人,中共党员,大专文化,我校校友。1947年生,1968年入伍,服役于工程兵51师,1971年,抢救国家财产时失去右腿。1981年退伍回到地方,先后获得了“中国常德诗墙建设一等功臣”、“常德市道德模范”、“湖南省优秀共产党员”、“湖南省自强模范”、“湖南省优抚对象先进个人(三次)”、“湖南省学雷锋优秀志愿者”、“全国优秀志愿者”、“全国优秀复员退伍军人”等荣誉称号。2011年纳入湖南省劳模管理系统,享受省级劳模待遇。

    在部队,他是不顾危难,抢救战友和国家财产的年轻士兵。在地方,他是无私奉献,用自己微小的力量帮助他人的普通党员。面对他,你将看到被一个残疾人无限提升的精神高度。解读他,你将看到他把一辈子活成几辈子的精彩历程。生命的加法,被他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    生命的长度应该如何去丈量?是从一个时刻到另一个时刻的中间段落,还是有限的时间段落里迸射出来的生命价值?直到有机会与田工面对面,我再一次从小我与大我的角度重新审视这一命题。有些人的生命,他从来不靠时间的长度来丈量,更不靠身体的完整来丈量。甚至可以这样说,当一个人的日常生活抵达田工的境界时,生命的长短、肢体的健全、存款的多少、居住的优劣都早已不是人生的重要章节。
    在只能称为斗室的田工的家,不用环视就能了然在胸的狭窄简陋的环境,一般人无法想象,这里住着一个把奖金和抚恤金捐给他人的67岁老人。对这个行走都要依靠拐杖与轮椅的老人来说,任何形式的物质享受都不能替代年轻时树立的理想与信念,都不能取代一生都在践行的为人民服务,都不能终止正在进行着的勤俭节约和无私助人,因为他时刻牢记着一名共产党员的誓言与职责。市委书记王群看望田工之后,发出了“他的党性、他的人格,我自愧不如”的感慨,和“远学雷锋,近学田工”的倡议。
    在探寻了田工的生活经历与奉献故事之后,我在这个普通共产党员身上,惊奇地发现了这样一组数据:13、3、30、12、50、一辈子……每一个数字,都是田工不计得失、无私奉献的见证。而这些数字的总和,早已超出田工现在的年龄。超出的那些部分,来源于田工一辈子所坚持的生命的加法。那么此时此刻,就让我们跟随这几组数据,感受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光彩吧!
 
    13年 
    我是一个兵 
    “军魂”。
    这是田工家的客厅墙上,挂着的一幅遒劲有力的书法,黄底黑字,像一首仍然响彻云霄的嘹亮军歌。43年前,还是一名年轻士兵的田工,曾用这样一段话诠释过它的内涵:
    “信念和精神的力量是无形的,却又是无穷的。我决心用拐杖支撑身躯,用信仰支撑人生,以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与伤残,与逆境作斗争,争取做一个残而不废、残而有为的人。”
    说这话时,田工24岁。
    24岁那一年的4月28日晚,士兵田工得知河北省怀来县官厅火车站运油车卸油时着火,与战友迅速赶到现场灭火。手持灭火器中的灭火液耗尽之后,田工敏锐地感觉到,熊熊燃烧的汽车油罐随时可能引燃附近的两节火车油罐。为了排除危险,他和其他人设法推走两节尚未着火的油罐车。就在奋力推动第二节油罐车时,田工不幸卷倒在铁轨上,车轮从他的身上无情碾过,现场血流如注,他却不断催促战友和人们赶快把油罐车推走,失血昏迷的他经连夜抢救,于次日上午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。苏醒之后,他再没见过自己的右腿。
    抢救、截肢、植皮、整形等13次手术和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,田工接受了自己成为一名残疾人的事实。但是残疾并不等于残废,因公负伤的他并不想成为包袱和拖累,他要把一条腿当成两条腿来用。在医院养伤时,他协助医护人员扫地擦窗、冲洗厕所、端屎倒尿,给尿失禁的老人洗了一个多月尿湿的裤子和垫单,给患震颤麻痹的病人喂过临终前的最后一口饭,被医护人员称为“顽强乐观的伤病员”,而他内心深处是想给医院减轻负担。伤愈归队,他当给养员、做饭、种菜、守电话机、开代销店、维修电器、办墙报和专栏,被战友称为“闲不住的老兵”。为了给部队和国家减轻负担,他13年没有探亲,拒领了头五年半的伤残抚恤金,自费配置了拐杖和高位假肢。这样一个始终把国家、部队和集体的利益放在首位的普通伤残士兵,在他负伤3年后,被吸收为中国共产党党员。
    1973年春,是部队按规定让田工退伍的季节,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而一直无法退伍。将近8个年头,部队多次派人到地方联系田工的退伍去向,都被“难以安置”同一个理由拒绝。1980年,33岁的田工在部队结婚。第二年,田工正式退伍。
 
    3年 
    不要钱的临时工 
    退伍而不安排工作,对一等伤残军人田工来说,意味着失业,意味着13年军龄不能算作工龄定级拿工资。即使如此,1981年7月,田工带着妻子和才几个月的儿子,离开部队,全家依靠他每个月34元的一等伤残军人抚恤金和妻子36元的护理费维持生计。
    1982年底,没有工作的田工,在缺人手的原常德市(现武陵区)民政局退伍办当起了不要钱的临时工。
    这份工作被田工看成一份神圣的职业。在那3个年头里,田工共协助接待复退军人429人,填写了78份《烈士登记表》和56份新换(补)的《革命烈士证明书》,新建重建了78名烈士的个人档案,对原编45名烈士的英名录做了修订更正,续编了12位烈士的《革命烈士英名录》。他甚至还多管闲事地将民政局20年的退伍安置资料,分门别类,装订成43册,协助整理其他文书归档案卷47卷。
    这个时候,同样没有工作的妻子彭桂莲在市殡仪馆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,两人上班,照顾孩子成了这个家庭的难题。田工想也没想,把不到两岁的儿子送到乡下,出钱请亲戚带养。自己上班没有收入,反而要出一笔托养费,妻子便有了“花钱买事做”的微词。从来不计算得失的田工,却笑着说:对社会有益的事,贴钱去做也是值得的。
    作为一等伤残退伍军人,田工本来就是民政部门的重点优抚对象,却在民政局当着义工,这让市民政局的领导有点过意不去。看到田工仍然用一张竹床铺上棉絮当床睡,领导决定送田工家一张新床,田工得到消息,赶紧在寄卖商店买了一张旧单人床,杜绝了领导送床的念头。一计不成,领导又生一计,想由单位出面帮田工家下雨就冒水的一楼住房进行防潮处理。田工又抢先找亲朋借钱,摇着手摇车买来水泥、黄沙和油毡,请人将一间卧室铺成了防潮地面。
    看着刚刚铺好的防潮地面,市民政局领导发了火,非要逼田工收下50元补助。这补助在田工口袋里没搁多久,就被他以市民政局工作人员的名义,送给了城东街道东堤居委会的烈属、66岁的吴学筠大妈。50元,相当于田工一个半月的抚恤金。而田工家的另一间房,却是在他退伍近30年后的2010年,因为儿子回家结婚,才粉刷了墙面,地面也才由红砖硬化成了水泥。
    田工害怕给政府添麻烦,宁愿不要工作单位,宁愿贴钱去做对社会有益的事,他心里一直有这样的念头:自己因公伤和患病住院多年,欠国家和人民太多太多。他想做更多的事来回报。
 
    30年 
    义务清扫员 
    武陵区体育东路社区,从穿紫河到新一村菜场,几百平方米的范围,每天清晨和黄昏,都可以看到一位双腋各夹一只拐杖残疾老人,扫走落叶和行人随手丢下的垃圾。
    如果这是一段视频,那么它已被反复播放了30年,两万多遍,负责播放的人恐怕都早已厌倦。只有田工,从青年扫到老年,仍在继续。
    田工夫妇现在居住的,仍是刚退伍时的房子,被勤劳的主人收拾得非常干净,阳台上下花草茂盛,阳台外面是一条水泥通道,除了刚刚被风吹落的几片树叶,看不到其他垃圾。田工说:你来之前我刚打扫完。
    33年前,田工在这里安家,而对面的房子正在修建之中,屋前没有垃圾桶,没有人行道。田工拿出自己微薄的抚恤金,请人拖来八板车石灰渣子,铺成一条平整的小路。又请人推来几个水泥涵管,顺着墙头圈成一个垃圾围子。夫妻二人同心协力,将成片成堆的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清理干净,周围的环境慢慢发生了变化。
    之后,田工便自动担起了义务清扫员的职责。一个右腿高位截肢的残疾人,要扫完环绕居民楼的几百平方米,需要一个小时左右,田工早晚各打扫一遍,除了诗墙工作繁忙时和暴雨大雪,从未间断,就这样扫烂了200多把扫帚。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,又患有心血管疾病和心脏病,现在扫完这几百平方米,田工需要中途歇息一两次,“年纪大了,一条腿站久了撑不起”。撑不起仍然在撑,大不了歇一两次变成歇三四次,他要把这洁净保持到自己不能动弹的那一天,因为这是他的家园。
    《家园》还是这个社区的报纸。
    去年创刊的《家园》报,每季一期,田工是它义务的顾问与校对,同时还是这份报纸的资助人。去年田工被评为全市道德模范,得了5000元大奖,他喜滋滋地把奖金交给社区负责人,叮嘱专项用于办报,“我在这里兼了职,应该对自己的工作投点资”。
    田工热爱学习,40岁之后还参加了武陵诗社的诗词班,12平方米的卧室被书籍报刊挤得只剩一张小床和两张书桌的空间,桌子上整齐排放着他的100多本日记,在他看来,读书学习可以滋养一个人的灵魂,他更希望这份名为《家园》的报纸,也能扫走精神垃圾,留下心灵洁净,就如他30多年来默默打扫的这个家园。
 
    12年 
    全日制诗墙镌刻者 
    摆在我面前的是五件毫不起眼的小工具:卷尺,刻刀,剪刀,放大镜,和一个已经严重变形的小计算器。田工就是凭借着这五件小工具,伏在一块坚硬的水泥台上,完成了诗墙1262幅书画碑的编排,勾摹、雕刻了368幅书法碑的胶纸字模,30726字。
    伏在工棚里的水泥台上,上方是大小车辆来回奔驰的呼啸声,工棚里面弥漫着车辆震落的尘土和喷砂雕刻机工作时喷出的粉尘,冬日寒风穿梭,夏季室内室外温度一样高。田工在这里度过了他的1994年至2001年,他的身份是“中国常德诗墙”修建工程镌刻副总监、镌刻工程处主任和质检员。
    田工的家距离北引桥下的工棚1.5公里,健全人走路20分钟的路程,田工摇手摇车要走半个小时,每天往返两次。下大雪的冬日,田工便要妻子将他推到工棚。在工棚里没有干完的活,田工就用一个塑料袋提回家去加班加点。1995年春,长期用力握刻刀的右手大拇指关节被腱鞘炎纠缠上了,肿大僵硬,疼得连一把10多厘米长的小刻刀也握不住了。田工不假思索地给患处打了封闭,然后继续刻模,撰写施工纪录。
    做事认真严谨、有着书法功底的田工很吃香,凡是字形大、枯笔、飞白多的作品和需要重点把关的作品,领导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田工。948字的《中国常德诗墙序》就是尤其重要的一幅作品。1999年高考前夕,田工要赶刻送往中国美术馆参展的《中国常德诗墙序》石碑拓片的胶模,妻子每天都要连续八小时上班,儿子正在紧张地迎战高考。谁来照顾关键时刻的儿子呢?田工的同学上门来劝他:诗墙是公家的,儿子可是自己的呀!
    在田工心里,公家从来都比自己重要。他依然在狭窄、炎热、灰尘扑面的工棚里刻着胶模,懂事的儿子却在学习的间隙中做好了饭菜,希望劳累了一天的父亲,摇着手摇车、筋疲力尽地回到家里时,能够吃上一口现成的饭。那一年,他的独生子田禾高分考入军校。
    领了第一年的工作补贴后,田工又花1000多元钱购买了一台日产石材切割机,赠送给了当时还非常拮据的常德诗墙原建工地。
 
    50年 
    雷锋精神的践行者 
    在田工家里,找不到一件上档次的家具,退伍那年花101元买的三件家具仍在“服役”:铁架木板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被单,书桌上码放着厚厚的书籍与笔记本,椅子上是发黄打捆的报纸。市委书记王群环顾了田工的生活环境之后,曾对田工说:你这全部家当都不到2000元啊!
    全部家当没有2000元的田工,存放在体育东路社区的《党员公开承诺书》上却写着:每年给社区的捐款不少于3000元。承诺每年捐款3000元的田工,这辈子穿过的最贵的衣服,是2011年买的70元的中山装。50岁之前,田工穿的主要是父亲和姐夫的旧衣服。
    田工却笑着说自己一点也不穷,比他困难的人太多了,他想尽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多帮一些人。1963年,身为常德市一中初中学生的田工感受到了雷锋精神的伟大,在东北当兵的父亲也写信嘱咐他以雷锋为榜样。于是,他帮学校烧锅炉的工友出煤灰,为附近的农村送肥料,接济生活上有困难的同学。5年之后,田工应征入伍,他把房屋无偿送给生产队,把家具分送给贫困的邻居和亲友,就这样变成了一个“无产者”。1981年退伍之前,他已为资助贫困有难的亲友和做其他好事支付了2300多元,而他头十年的士兵津贴一共才2400多元。
    从1963年开始,这辆公益的爱心大车已经向前行进了50年。
    1999年10月,田工照顾了十年的孤寡老党员王秀兰病逝,田工恳请有关单位资助2500元,自己拿出平日积攒的1000元抚恤金,张罗了王秀兰的后事。现在,67岁的田工仍有固定的资助对象,每年春节前,给两户盲人家庭共慰问1000元,给“阳光家园”的一些智障患者慰问1000元,还拿出1000元慰问社区的特困户。这就是田工党员承诺书上3000元捐助款的具体用途。
    不只是对身边的特困病残家庭奉献爱心,水灾,地震,家乡修村级水泥路,他都尽自己所能。而他获得的奖金和慰问金,都是他手中的“匆匆过客”。2010年6月,他获得“中国常德诗墙建设一等功臣”的10000元奖金,便分为两份捐给了武陵区慈善总会和武陵区残联。一个月后,他又把武陵区人武部送来的1000元慰问金转送给了本社区的几位复退军人。2011年9月,他又把“湖南省优秀共产党员”的10000元奖金捐给居委会,之后用来救助一名急需手术的心脏病人。
    去年“八一”前夕,前来看望他的市、区领导和军分区首长共送来5000元慰问金,嘱咐他这笔钱要专门用来治疗他的心脏病。田工立即帮助邻近盲人夫妇修缮了住房,安装了防盗网,新做了晾衣架,修了水泥过道,购置了热风机。行道旁一株上了年岁的法国梧桐,一侧的树枝伸到了居民的窗户,田工请人来整枝。5000元就通过这些渠道,变成了一名普通共产党员的无私情怀。
    去年,田工做各种好事共支出15000元。他的捐款由奖金、慰问金和部分抚恤金构成。2009年他获得了“全国优秀志愿者”的奖励慰问金500元,觉得捐出去拿不出手,于是自己又添了500元,一同捐给了居委会,妻子彭桂莲说他是“只出不进”。
 
    一辈子
    没有下课铃声的道德讲堂
    3月21日下午,湖南文理学院,“常德故事百姓讲”讲堂,田工正在讲述自己无岗敬业、逆境行善的故事。
    这样的道德讲堂和事迹报告会,田工每次都将之视为义不容辞的责任,不管在哪个单位演讲,田工都会提前与演讲单位“约法三章”:一不用车接送,二不搞饭菜招待,三不要劳务报酬。
    一次,在常德工程公司作完《发扬光荣传统,促进精神文明建设》的演讲,公司领导看到时近中午,为了感谢田工的义务劳动,一再留他吃饭以示感谢。田工说:“今天我是来讲发扬优良传统的,怎么能刚一讲完就在这里大吃大喝呢,那样影响就不好了,所讲的内容也就白讲了。”对方见田工说得在理,也不再挽留他吃饭了。
    2012年以来,田工数十次站在道德讲堂和事迹报告会的讲台上,向市民宣讲自己身残志坚、无私助人的故事。去年夏天,有几次他是怀揣着“速效救心丸”走上讲台的。有时候在讲台上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,不慎摔伤左肩关节后也坚持站着讲。每一次他都是有请必应,拒收报酬,希望能将自己坚守和发扬了一生的雷锋精神传递给更多人。
    讲台,只是他宣讲雷锋精神的一个阵地,每次也只能讲几十分钟。他更重要的实践阵地是社会,行进的时间则是一生。
    1979年,田工的父亲田伯尧平反,补发了10年的工资,田工动员父亲把其中的5000元补交了党费。1981年,省民政厅在田工退伍时给他拨发了2500元建房款,田工当时没有领取。参与诗墙建设时,经常在家加班加点的田工从未报过加班费,还经常自费打印和复印施工资料。2000年至2004年,担任常德市肢体残疾人协会主席的田工,为协会打印资料,购置档案袋、资料袋,拍摄会议照片,都是自己掏钱“报销”。诗墙建设完工后,为了让更多人知晓常德诗墙,他私费购买了上万元的诗墙书籍与光碟,送给亲友和熟识的人们。他觉得国家给了自己太多,再向国家伸手是一种耻辱。能够为国家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,是一个人价值和能力的体现。而尽力帮助那些贫困残障人群,则是一个公民为减轻国家负担应该做的。他的朋友们看到他一方节衣缩食、省吃俭用,一方乐善好施、热心助人,都感叹说,真是一等的伤残,特等的党性!
    3月26日,在体育东路社区纵横交错的巷道里,听居民讲述田工的故事,从内心发出“不可思议”的万千感慨。而当我们走进田工低矮潮湿的家,恍惚之间冒出的却是“家徒四壁”的词语。当时,田工正在他的书房兼卧室看当天的《常德日报》,黄色的书桌漆面已经脱落,露出灰黑的底色。每天,田工就是伏在这里,借着微弱的白炽灯灯光,记载今天了解的社区居民的情况,写下明天要去看望和帮助的名字。他做这些时,拐杖斜靠在书柜的一角,像两个忠诚的卫兵。